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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平恭耕”及古湘湖边的牛埭

2018年3月19日 9:56来源:萧山日报

  《中国古代传统美德经典故事丛书》从历代典籍中选取96个经典故事,如张良复仇、苏武牧羊、岳飞报国、杨时立雪等等,其中有一个“原平恭耕”的故事,说的是南朝宋时期的郭原平很孝顺,在别人家做工赚钱奉养父母。双亲去世后,墓葬前有几十亩田地,郭原平看见有人裸露着身体在那里耕地,觉得亵渎了他父母的坟墓。于是他变卖家产,用很高的价格买下了墓前那处田产。他穿着整齐,流着眼泪在那里耕种开垦。

  这里的郭原平是南朝宋时期的萧山人,父亲叫郭世道。中国古代历史具有嘉言懿行的孝子数不胜数,而父子双双因孝行载入史书的却不多。

  郭原平品行端正,以孝闻名。他熟习木工,常靠给人做木匠补贴家用,供养双亲。每次给人做工干活,只收取打短工的工钱。雇主招待他吃饭,郭原平想到父母没有荤菜吃,也不忍独自享用美味,所以只吃些咸饭。如果家中断了顿儿,他在外边也一整天空着肚子,绝不只顾自己吃饱。傍晚收了工,领了工钱,赶紧去买点菜,然后回家生火做饭。为了照顾生病的父亲,从冬到夏,他昼夜服侍,衣不解带,没有睡过好觉,还不吃带盐味的东西。父亲去世后,他悲伤痛哭昏了过去,几天后才醒过来。给父亲守完丧以后,就不再吃鱼肉,30多年一直这样。有时在母亲面前让母亲看到自己在吃肉,其实是做做样子,在自己房间里从没有品尝过。

  高阳许瑶之免去建安郡丞后回乡,派人送给郭原平一斤丝绵,他不肯要,送过来又还回去,来来回回几十次,于是许瑶之亲自上门去,对他说:“今年冬天太冷,建安的丝绵又好,我是拿来奉送令堂大人的。” 郭原平这才拜谢收下。

  太守王僧朗知道郭原平非常孝顺,推举他为孝廉,他也不肯接受。

  除了为人宽厚,特别孝顺,郭原平还非常乐于行善,帮助别人,做点小生意也不肯多收钱。郭原平每次去市场卖东西,收费标准与他给人做工只收打短工的钱的道理一样,他卖东西都只收市场价一半的价钱。时间一长大家都知道了,觉得不好意思了,于是在买他的东西时就会加价付钱,而郭原平觉得太多了总是不肯收,以致买卖双方总要在那里互相推让,一个一定要加价付钱,一个坚决要减半收钱,这样推过来推过去,成为市场里一个奇特的买卖场景。

  郭原平仁厚诚信买卖不欺客有点像他的父亲,而又超越了父亲。郭世道曾和别人在山阴集市上做买卖,一次多得了一千钱,他发觉后,追回去把钱还给钱的主人,钱的主人惊叹他的品行,拿出一半前来酬谢他,他推辞不受,回头就走。

  孝子郭原平还有一个让小偷都觉得非常惭愧的故事。郭原平住宅的地势低洼,非常潮湿,他就在住宅周围挖了一条沟,用以排水。他家房子旁边种着一些竹子,一天夜里,有人来偷竹笋被郭原平撞见了,偷笋的人逃跑时,一不小心掉进了水沟。郭原平感到很内疚,就在水沟上搭了座小桥,方便偷笋的人行走,又挖了些竹笋放在篱笆外面,方便来偷的人拿去,也让想要竹笋的人可以随意取用。郭原平这样做,让偷笋的人很惭愧,从此再也没有人去他家偷笋,他的仁义还感动了乡里,乡里的小偷小摸行为也由此绝迹。

  乐于助人的郭原平还在古湘湖边的牛埭上做了很多好事。

  南朝时,古湘湖一带有多处牛埭,由于途经这里的商旅很多,这里的牛埭非常繁忙。古代湘湖边的牛埭有横筑塘埭、西陵埭以及郭凤埭等。

  埭是拦河的土坝,用以控制水位,蓄水通航。江河交汇处修筑了埭坝后,江河之间就无法直接通航,过往船只只能用外力拖过埭坝。一开始采用人力拖船过埭的办法。到了南北朝宋武帝时期,有的用牛拖船过埭,所以叫牛埭。建牛埭时,边坡一般较缓,用泥土筑成,铺垫草泥作润滑减少船只过埭的阻力,因为泥土容易流失,后来又改为了石板。

  英国传教士慕雅德在《在华五十年》一书里曾描述过货船过运河翻坝的情景。杭州运河边有一座漕运翻坝群雕“运河魂”,展现的就是清末漕运货船在京杭大运河杭州段翻坝时的景象,群雕的灵感就来自于慕雅德书里运河翻坝的照片。

  湘湖塘中有一处叫“横筑塘”,“横塘棹歌”是古代“湘湖八景”之一,横筑塘上有牛埭。横筑塘牛埭,是古代湘湖的一项重要水利及交通设施,是船只通行的要道关口。从前萧山县城坐船去义桥,都要经过这里,船到牛埭,船上的人要先上岸,船拖过了埭坝,再坐上船前行,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还是这样。

  历代有许多名人来往杭州、绍兴也曾经坐船经过这里,唐朝大诗人温庭筠、明朝南京吏部尚书萧山人魏骥、清朝大经学家萧山人毛奇龄等很多名人诗里写到了横筑塘,如清代诗人萧山人来鸿缙在《舟过横筑塘》一诗中写道:“扁舟一棹趁湘波,傍岸间行任著靴。荒坝拖船争踞埠,渔家晒网恰临河。土翻高垄耕黄犊,水涨横塘泛白鹅。十里村墟斜照外,红墙古寺锁烟萝。”

  如今,牛埭这种古老的水利交通设施,在江南水乡已很难见到。西陵埭、郭凤埭早已不见踪影,横筑塘牛埭还有遗址,存有几块并排砌筑的石板,斜伸于塘外河中,是萧山唯一的一处牛埭遗址。河埠头这几块石板的缝隙里,还被人们见缝插针地插了许多香烛,留有很多处漆黑的痕迹。

  “尝于县南郭凤埭助人引船”,郭原平就在古湘湖边的牛埭做好事。

  以市场价半价卖物品的郭原平以种瓜为业,也卖他自己种的那些瓜果,做点小生意,挣几个钱赡养父母。每到收获季节,他就撑着小船运出去,来往各地贩卖。他每次行船经过牛埭时,只要看见别人的船被堵在牛埭还没有牵过去,他就赶紧操起船桨跑过去帮忙,而等轮到自己的船过埭的时候,从不去劳烦别人,始终自己牵引。有时他的船先通过了牛埭,后面的人还没赶上来,还有船在排队,他就常常停船等待,看看还有没有人需要帮助。他一定要等候乡亲们一起进城去做生意,决不独自进县城抢占市场。时间一长,这种行为成了一种习惯。

  郭原平与人为善,仁孝美名四处传扬,感动了乡亲们,人们也用各种形式来回报他。太守蔡兴宗对他的孝行善行很是钦佩,把他自己的米馈赠郭原平和山阴朱百年的妻子,郭原平却一再推让。郭原说:“如果因为我孝义善行而给我赏赐,那么做得好的人很多,不止是我一个啊!如果是因为我贫穷衰老而给我馈赠,那么八九十岁的老人也有很多,有的也很贫困,不是只有我一个啊!”

  郭原平的故事如今常常出现在学生的文言文阅读里面,有一年还出现在了高考语文全国卷中。

  南宋《嘉泰会稽志》里记载:“凤堰在县东一里,梁郭原平常于永兴县南郭凤埭助人引船,凤堰意取此也。”郭凤埭名字的由来也许与郭原平有关,郭原平贩运瓜果,船只经常经过牛埭,又常常在牛埭上助人为乐做好事,所以这个牛埭被称为了郭凤埭。

作者:傅浩军  
编辑:缪承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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